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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yhzlmy的博客

日月沧桑——人生在世,须如豆腐,方正洁白,可荤可素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日月沧桑(二)——漫漫 人生路(连载)7  

2017-03-16 21:01:08|  分类: 作品:日月沧桑(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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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   一生执教鞭 桃李满天下

 “一生执教鞭,桃李满天下。”这是镌刻在父母亲坟墓花岗岩坟面石两旁的挽联,这更是子女对父母亲、学生对老师一生最好的评价。父母亲对教育事业忠心耿耿,执了一辈子的教鞭,当了一辈子的“教书匠”,桃李芬芳满天下

  父亲于2005122晚上7时多(农历正月十四戌时)走完人生之路 享年88岁。父亲走得大吉大利。“米”字不管从哪个方位、角度、倒过来顺过去看都是八十八,人的生存离不开粮食,南方人的主食是大米,与米结缘,难道不是人世间最大的福气吗?所以我说父亲称得上有“福”之人,弥补了父亲一生的坎坷,临终时终于享了“米”的“福寿”。

父亲的性格完全是“山里人与乡下人”的纯朴,只知道埋头苦干,不善于言语,受了委曲和欺负,傻乎乎地深藏肚子里,从不知道反击和自卫。父亲常说“吃亏是福”,从不与人计较、争辩,但从父亲憨厚的性格上说,父亲是哑巴吃黄连,明知吃亏却有苦说不出,从这一点来说父亲命中注定不会享“福”。

文化大革命中,父亲吃了人生最大的一次亏,遭受了本不该遭受的罪。古云“路上只可栽花,不可栽刺”,但父亲当了回大“傻冒”。起因是有位文静的女老师,谈恋爱准备嫁给体育老师,说是“征求”作为长辈的、父亲的意见,父亲实话实说直接了当谈了自己不同的看法,说一个文静,一个好动,恐怕性格上合不来,结果这两个成了一家,那男的文化大革命中“爬”上了学校革委会领导的位置,逮着天赐良机,狠狠地打击报复,给父亲戴高帽、批斗、游街、隔离审查……折磨父亲长达六、七年,还好,父亲只是个“臭老九”级别的牛鬼蛇神,没有给戴上“现行反革命分子”的帽子算是“侥幸”。

1969年,我要去内蒙兵团支边,父亲还在时断时续的审查。熟路熟人,我只好先去山区中学向父亲告别,时不时发现有人在背地里跟踪监视,不过我是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,反正被发配到内蒙古,内蒙生活那么艰苦,即使把我关起来,可以“名正言顺”地“避”过上山下乡运动“高潮”,不用去内蒙古支边。他们没对我下手,不去内蒙古的美梦也无法实现,我看望完父亲还是去了内蒙兵团,但在我走的前几天,可能是良心的发现,也可能是上山下乡是头等大事,胆子再大也不敢破坏上山下乡的政策,谁要是胆敢破坏上山下乡运动,现行反革命帽子绝对带着正好。在我出发前,父亲终于来送别。

随着派性流毒,对父亲的迫害、监视没有彻底结束。1975年我与未婚妻从内蒙回家探亲,父亲还是被学校的土皇上“软禁”,我俩前往父亲的山区学校进行了一次让我终生难忘的“探亲”。土皇上是只笑面虎,皮笑肉不笑再三向我们解释说父亲是属于团结的对象,只是时间问题,让我们不要担心云云。黄虎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。

我要感谢在我父亲最艰难时对我父亲“暗”中帮助的好心人。人间自有正义在,是好是坏大家心中都明白。为什么要在这暗字上加上引号呢?那个年代都必须要划清界线,夫妻之间、兄弟之间,父母之间都要划清界线,这所谓的界线坑害了多少人?不划清界线的后果的严重性,经历过的人都知道。说白是白,不白也白;说黑是黑,不黑也黑。黑白颠倒,正常成了不正常,不正常才是正常。在这种环境下,父亲的同事仍然有人邀请我们去家做客吃饭,这顿饭的“精神”意义,远远地超越了饭本身的“营养”价值,到现在我仍然记在心中,心存感谢,更是感恩。

并非在是诅咒小人,如果我的诅咒灵验,我那就把世界上的坏人都诅咒一遍,让他们心惊胆颤。坏事不能做得太多,也许是老天的报应,最后,土皇上和爪牙们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。在我心中,我总是坚信“人在做事,天在看。”

父亲身体很好,很少得病,退休以后身体仍然硬朗,为人随缘,又写得一手好字,受别的单位聘请继续发挥余热。临终前两年,父亲说一边的胳膊和腿都动不了,即刻送医院检查确诊是中疯。 这病来得太突然,大小便失禁,有天下午,我在病房中照看父亲,父亲可能是吃坏了,短短的几个小时,拉了13次大便,又臭又稀,我与保姆一起,刚把父亲擦洗干净,没一会又拉了,又得重新换洗,来回折腾,我与父亲开玩笑说“您哪,一下午把“爱”全都给我了,您也得让其他几个儿子共同分享一下嘛!”(爱与屎在方言上是同音),连病房的病友和陪护的听了都在偷偷地乐。父亲听了,眼含泪花嘴角露笑…… 保姆说,幸亏下午你在,要不然,我一个人怎么能连续翻动给你父亲清洗身体。   

傻人有傻福,临终的那天下午,保姆给父亲理了发、 刮了胡子、洗了澡、换好干净的衣服,被褥也是前一天弟媳拿回家洗干净换上的。吃晚饭时都是好好的,过了一会,父亲说累了,保姆扶他躺下,保姆说父亲从来不会那么早就睡觉,过一会儿再去看时,父亲永远“睡”着了……睡得安静,走得干净。

 高尔基说“世界上一切光荣和骄傲,都来自于母亲。”

  母亲于20132251125分(农历正月十六午时)去世,至今,母亲的形象一直在我脑海中呈现。母亲对自己的去世好像早有预感,春节前,曾多次与我“我是该走路的人了,只是过年过节,你们太忙,不能麻烦,待过完年,我也该走了……”传统的过年,到了正月十五就算圆满地过完。正月十六上午,我先去母亲家,保姆正在给母亲喂早饭,看着母亲吃完一小碗稀饭,然后,我与二哥一起到劳动力市场物色比较称心的保姆,换掉原来那个不负责的。在介绍所谈好条件,让新保姆28号来熟悉情况,就巧在临近中午,保姆来电说母亲没吃午饭就睡着了,我一想情况不妙,立忙赶去,母亲与以前一样闭着眼靠着床头的被子上,用手在母亲鼻子下试了试,没有呼气只有出气?再翻开眼皮细看,瞳孔已经放大,知道母亲真的不行了,怎么那么巧?证实了母亲不给子女带来节日麻烦的预感。

  母亲顽强。199878岁时患上乳腺癌,切除的淋巴全部都有癌细胞,医生告知我们,最多能活一年半截,听到这消息,我们都吓傻了,不知怎么办才好,不敢把真相告诉母亲,一直隐瞒着。可母亲非要问个水落石出,我们只好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,但母亲心中肯定已经明白,这后来母亲告诉我她早就明白自己的是乳腺癌。也正因为母亲的顽强、开朗,在得了癌症之后,又度过15个春秋。

母亲自信。她有一种“自信人生二百年,会当水击三千里。”豪气。出院以后,母亲开始调整自己的生活方式,每天素食,我们怕母亲素食营养上跟不上,对付癌症,还要加强营养才行,可母亲却自信得很,每天照样素食,这习惯一直坚持到去世,不过有一点可以说明素食的好处,母亲至死,脸上一直很光亮,没有半点的老年斑。

母亲宽容。患癌症后,又生存了15年,这与母亲的宽容是分不开的。母亲在另一个小房间专门设立一个佛龛,每天坚持烧香供佛“功课”,一直到临终这样虔诚的信念在一般常人都难以坚持,何况是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。人不可能没有信仰,母亲采取烧香拜佛的方式,也许这就是她老人家精神上的依托转移了癌症造成的苦痛。母亲对佛经很感兴趣,无师自通,一本一本老人家念得有声有色。出于好奇,母亲经桌上的经书我曾翻阅,但却不能顺畅地诵读,梵语与普通的汉字读音不同,也不道母亲是怎么“自学成才”的?可能正是她的虔诚,感动了上苍,感动了佛祖,佛祖才保佑她长寿。

母亲这辈子朴实无华,省吃俭用,靠微薄的退休工资生活,去世后,给我们留下存折,虽然不多,却令我们不安,因为这些钱是母亲从牙缝中省下的。母亲没有化我们子女的一分钱,这也是我们做子女心中最大的一块心病……

母亲临终前的六、七年,每月领退休金,都是她给我工资卡,取完后再把现金、工资卡一并交还母亲自己保管,临终前几年,母亲委托原先的领导、好友起草,写好“遗嘱”,并在遗嘱条款中专门写明由我来管理母亲的工资卡及存款。打内心说,我不喜欢这件事,麻烦、费心不讨人喜欢,弄不好还会产生矛盾,看着母亲的无能为力,在母亲的再三要求下,当着三位母亲好友的面,我才接受了这个“苦差”。我一直坚信:人在做事天在看。先在电脑上专门设立账户,每月把母亲所有费用开支,每一项都作详细的记录,定期向兄弟们公布账目,母亲安葬后清理账目,一分一厘,有条有序。

    撒什么种子结什么果。善有善报,愿母亲在另一个世界开心快乐。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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